
一尘不染 帕米尔
帕米尔很远,从乌鲁木齐到喀什一千多公里,喀什到帕米尔高原上的石头城还有三百多公里。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生会去那个冰冷的世界,看过电影《冰山上的来客》,就当做那是一个心灵的梦幻。
九月的南疆大地刚刚收获,金色的阳光轻轻地洒在维吾尔族的村落,也洒在戈壁滩上,大家在不知不觉说说笑笑中走了两个小时,忽然前方领队的车停了下来,说到山口了,让大家都方便一下,车门一开,一股寒颤,男人们忽的站了一大片,尿快把光突突的山石浇的长出树来,女人们则好容易绕到山丘的背后。这时我们都看到了高大的山系,白白的雪像山的帽子,却没有发现一棵树。
下午两点左右,我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,听到叫吃饭的声音,睁眼一看:哇,一片美丽的湖!湖名叫喀拉库勒,旁边有一座石头房子,住着一家塔吉克人,他们个个高高的鼻子,红红的脸蛋,见有人来,全家都有走出房子,顺便摆起了地摊,兜售他们的民族产品,塔吉克人有这种经商的意识恐怕是很难得的了。我们的午餐就在湖边进行,湖并不很大,但水很清澈,它的一边是九别峰,九座山峰都被冰雪覆盖,另一侧是公路紧贴着的荒山。午餐是在喀什所住的宾馆早已准备好的,一盒是主食,饼和馕,一盒是牛肉和鸡腿,还有一盒是咸菜,很丰盛。大家一边吃饭,一边照相,那户塔吉克人家几乎成了道具。
在冰山下、在明净的湖水旁野炊,别有一番滋味儿,只是跟上这些搞摄影的,别想走利索,说走了,结果有些人不知跑到哪儿找到了有利地形,早已忘了返回。一会儿,来了两个柯尔克孜族小伙用汽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,说他们是阿克陶县探险队的,要每人交20元的过路钱,大家很气愤,中间发生了点冲突,好在我们人多,把他们的车推到了一边,过去了。
过了苏巴什达坂就到了慕士塔格峰下,慕士塔格峰高7546米,被称为“冰山之父”,据传,在很久很久以前,一位美丽的仙女从此经过,好看上了一位塔吉克青年,两人感情与日俱增,但是他们纯真的爱情却遭到天神的坚决反对,姑娘伤心至极,整日以泪洗面,终因伤心过度而在此殒身,形成了现在的冰山,千百年的哭泣,使她的眼泪变成了千刃冰峰,滴就了绿弓湖和喀拉库勒湖。尽管这只是一个传说,但是这群老记们望着这座冰峰雪山,每个人都显得很激动,因为站在冰达坂望冰山,几乎就在咫尺。车上的人全都下了,有的拚命向山的近处跑,军大衣,滑雪服等所有的御寒措施都用上了,背着照相机大炮筒子,没有一点累的意思,作为搞专业摄影者,谁也不想错过这么一次机会,总想在自己的镜头下,出现奇迹般的作品。我下车让同伴拍了一张“到此一游”照片,结果浑身发抖。上了车,只见与我同宿舍的老刘躺在最后一排座位上,说心跳加速,很难受,我想这是高山反应原因,好在我没有太大感觉,只感到头部像箍了个什么东西,冻的不行,就蜷在车上,后来才听说,我们所停的地方海拔已经达到了4100米。我只想赶快离开,可是跟上这些搞摄影的,一停又是一个小时,要不是领队督促要赶太阳快落山到石头城拍摄,恐怕还不知得多长时间。
到了塔合曼草原,高照的阳光变成了金黄色,牛羊星星点点撒在原野,一户塔吉克人的房子就在眼前,有人喊:停车!老记们又一窝蜂涌了去,目标直指塔族人家和牛羊。最为可笑的是他们到了塔族人家院里,一群人围着人家的小姑娘照,一批照完,一批又涌了去,真有点像鬼子进村,搞得人家小姑娘都不好意思。塔吉克族是一个非常重礼仪的民族,对远方来的客人一点也不生气。下午6点20分终于到了与石头城不远的金草滩,有几位塔吉克小姑娘在河边用小毛驴驮水,夕阳西下,余辉在冰山的包围中染红了高原,这是一幅非常美妙的图景,人与自然和谐地镶嵌在一幅画框里。如果说慕士塔格峰是一个冰幻的世界,那么这里就是一个人间乐园了,一片长满沙棘的林子把一条河流隐蔽其中,一个塔吉克人村庄静静地座落于冰山之下,不落的太阳永远沐浴着这个高原的民族。
帕米尔,想起这个名字,就会想起在那一路的经历,一个自称高原雄鹰的民族让我终生难忘,那就是:帕米尔,塔吉克。 |